掌燈人悄悄添了炭，門口四名賀家護丁守着，不許旁人靠近。

廳中，那位圓臉腰的綢商林世弼率先開口：

“這幾日，諸位也看到了，那份商稅詔令寫得好聽，說是為國為民，但咱們明眼人一看便知，是要割我們的。”

“朝廷要補國庫，可以！”

湖州陶庄的張東主一拍桌：“可為何單挑綢緞、瓷、鹽運？這些可都是我們辛苦掙來的！”

“我們修堤築橋，建書院、濟水災，年年有捐銀，戶部卻只看我們賺錢，不看我們出力。”另一位瓷商老者皺眉低聲。

“說是三，其實是五！”蘇綢世家沈家大管家開口也道，聲音沙啞卻篤定：“織布染、僱人運貨，每一環都要加錢；三稅一來，人工得減，訂單得砍，甚至要停工，朝廷沒殺我們，卻讓我們自殺。”

“到時候，關門倒閉者必不在數。”

一句話，說得四下皆靜。

林世弼嘆了口氣，正要接話，賀南樓卻輕輕一擺手：“幾位不必驚慌。”

他掃視全場，語氣不快不慢，像是談生意一般從容。

“朝廷有朝廷的算盤，我們有我們的對策，你們且想一想，這稅真能落地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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