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訊如同一陣暖風，迅速吹遍了牙狗屯的角角落落。接下來的幾天，王謙家和杜小荷娘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。屯裡的嬸子大娘、嫂子姐妹們，揣着蛋、紅糖、自家種的青菜，或是幾尺花布，絡繹不絕地前來道喜。院子里總是充滿了人們熱鬧的喧笑聲，話題無一例外都圍繞着杜小荷的肚子和未來的孩子。

王謙臉上帶着笑，熱地招呼着鄉親們，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更實際的事。妻子孕期漫長，需要充足的營養，靠家裡的存糧和鄉親們送的東西還不夠。山裡最好的滋補品，還得親自去取。

這天晚上，送走了最後一批來道喜的鄰居，王謙一邊幫着杜小荷把收到的蛋一個個撿到籃子里，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打算：“小荷，這兩天我打算帶人進一趟山。”

杜小荷作一頓，抬起頭，眼中流出一不易察覺的擔憂：“這才剛開春沒多久，山裡雪還沒化，群都散着，不好找吧？而且……”下意識地了自己還平坦的小腹。

王謙明白的顧慮，握住的手，語氣沉穩而令人安心：“放心，不是去鑽老林子深，也不去招惹那些大牲口。就在咱們附近悉的幾個獵場轉轉，目標明確，就打點質好、溫補的玩意兒。比如狍子，開春剛換完，；野兔這時候也；要是運氣好，上山、沙半斤（一種榛），給你燉湯最鮮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詳細解釋，像是在制定一份的作戰計劃：“咱們不貪多，不戰。看到帶崽的母，一律放過。專挑那些落單的、膘好的公下手。速戰速決，弄夠你接下來一兩個月吃的就回來。”

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和對山林規律的悉：“開春活頻繁，正是打‘牙祭’的好時候。我心裡有數。”

杜小荷看着丈夫堅毅而可靠的臉龐，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。知道，王謙不是莽撞的人，他既然說了，就一定有把握。點了點頭，輕聲叮囑：“那……你一定小心點，早點回來。”

“哎，放心吧。”王謙笑着應下，心裡已經開始篩選這次進山的人選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謙就去了獵人培訓基地。他把黑皮、栓柱、茂才和永強四個最得力、也最穩重的隊員到跟前。這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夥計，槍法、經驗、人品都信得過。

“哥幾個，”王謙開門見山，“小荷有了子，我尋思進山弄點好給補補。這次不進深山大澤，就在周邊轉悠，目標主要是狍子、野兔、山這些。要求就三點：穩、准、避。作要穩，不能躁；下手要准，盡量減獵痛苦；遇到帶崽的、懷崽的，一律避開。誰有意見？”

黑皮咧一笑：“謙哥，這是大喜事！沒說的，咱們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的！保證給嫂子弄回最最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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