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在家好好的，我們很快就回來。”王謙拍了拍妻子的手，轉對隊員們一揮手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出發！”

五條影，加上一條白的狐狸，悄無聲息地融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，向著屯子後山的方向走去。腳步聲輕捷，如同山林里最警覺的野。

進山林，空氣立刻變得清冷而潤，帶着泥土和腐質的特殊氣息。王謙走在最前面，他的腳步輕盈而富有彈，踩在去冬的枯葉和今春的新草上，幾乎不發出聲音。他的眼睛如同最準的雷達，不斷掃視着周圍的環境。
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天漸漸亮了起來。林間的鳥兒開始鳴。王謙突然停下腳步，舉起右拳。後的隊員立刻停下，分散蔽，作嫻。

王謙蹲下，指着地上一不太明顯的足跡，對跟在邊的栓柱和茂才低聲道：“看這裡，狍子的腳印，新鮮，不超過兩個時辰。看這蹄印的深淺和間距，是個半大的公狍子，膘應該不錯，正在往東南那個坡去覓食。”

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叢灌木上被啃食過的新鮮芽，“在這兒停留過。”

栓柱和茂才湊近了仔細看，對王謙的觀察力佩服不已。這些痕迹在他們看來很模糊，但在王謙眼裡，卻如同清晰的指路牌。

“跟着，別靠太近，注意風向。”王謙下達指令。

小隊保持着距離，悄無聲息地跟着足跡前進。白狐時而跑到前面，鼻子着地面仔細嗅着，時而回頭看看王謙，似乎在確認方向。

跟蹤了將近半個時辰，來到一片白樺林和柞樹林的界，這裡充足，草初生。王謙示意大家停下，蔽在樹後。他仔細觀察了片刻，然後指了指前方大約一百米開外，一灌木叢微微晃的地方。

過枝葉的隙，可以約看到一隻黃褐、部有着白心形斑塊的狍子，正低頭啃食着青草，耳朵不時機警地轉着。

王謙緩緩端起槍，依託着一棵壯的柞樹，屏住了呼吸。黑皮等人也各自找好位置，槍口指向目標區域，既是策應，也是防止獵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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