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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頭謠:星霜甜藥鋪_第75章 女孩抱怨眼熟店員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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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帶進一縷海風,林晚星抬頭時正看見那個扎馬尾的孩皺眉盯着菜單牌,裡嘟囔着“這價格怎麼跟搶劫似的”,手腕上戴着條再普通不過的紅編織手繩——可當穿過的髮,林晚星分明看見那手繩上糾纏着幾不可見的金線,與自己腕間淡去的鎖鏈疤痕如出一轍。孩點單時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櫃檯,節奏竟與上古時期西陵玖瑤配毒藥時的研磨頻率分毫不差。“要一杯滅世特飲,”念出這個連魔尊都嫌中二的飲品名時自己先笑出聲,“等等,這該不會真是相柳的毒藥配方吧?”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愣住,孩慌張改口:“我是說...電視里那個九頭妖...”

作台後的相柳(現在化名“柳星”掛在員工牌上)九個腦袋同時從甜品堆里抬起,最中間那個掛着油的臉轉過來時,孩突然打翻了檸檬水。水流在櫃檯蔓延奇異圖案——正是當年小夭在海底用毒畫過的陣法。“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?”孩彎腰水時突然問道,發梢掃過相柳的手背,那截皮立刻浮現出鱗片紋路又迅速去。林晚星看見相柳最暴躁的那個腦袋往特飲里多了三倍檸檬,而最懶散的那個正用毒在杯壁勾勒微型九頭蛇圖案。

孩接過飲料時杯底的冰塊突然撞出汐聲,瞳孔驟,一段陌生記憶如閃電劈進腦海:冰天雪地里有人將毒酒喂到邊,九頭妖的染紅整片海域。等回過神,飲料已經喝掉大半,舌尖殘留的卻不是預想的酸味,而是悉的、帶着海鹽焦糖氣息的甜。“這味道...”盯着杯底正在融化的蛇形冰塊,“像我夢到過的那種毒藥...”相柳的九個腦袋在櫃檯下互相撞了一下,最年的那個沒憋住笑噴出點毒霧,立刻被其他八個頭聯手按回去。

玻璃門再次開啟,穿黑風的男人帶着深海氣息走進來。孩突然抓住林晚星的手腕:“那個店員...他是不是...”話音戛然而止,因為看見相柳正用虎牙咬開糖包——與在某個重複夢境里見過的,那個笑着咽下毒藥的妖王一模一樣。林晚星反握住抖的手指,到脈搏細微的金點——那是被忘糖封印的記憶正在蘇醒。

“電視重播看多了吧?”相柳突然話,九個腦袋擺出營業微笑,“要嘗嘗新出的“前世今生”馬卡龍嗎?”他從展示櫃取出甜點,夾心層分明是凝固的銀孩咬下去的瞬間,整間店鋪的燈突然變海底的幽藍,所有客人的倒影都變了上古形貌。等完眼睛再看,風鈴還是普通貝殼製品,菜單上也沒有“孟婆湯特調”的字樣。唯有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顆生石糖丸,糖紙側寫着極小的一行字:“記憶會迷路,但味覺永遠認得回家方向。”

孩離開時頻頻回頭,相柳最溫的那個腦袋無聲地嘆了口氣。林晚星在整理櫃檯時發現一張被皺的發票,背面是孩無意識塗的九頭蛇簡筆畫——與當年在海底宮殿石壁上畫的第一幅相柳肖像分毫不差。窗外傳來孩嬉鬧聲,幾個小學生正圍着電視櫥窗看《上古神話》預告片,當九頭妖戰死的經典鏡頭閃過時,孩突然蹲下系鞋帶,掩飾住了眼角猝不及防的淚水。

降臨時分,相柳將打烊牌掛上門把。林晚星清點收銀機發現多出一枚上古制式的銅錢,穿孔還殘留着毒腐蝕的痕迹。而此刻城市另一端,那個孩正對着自家冰箱發獃——冷藏室里憑空出現的黑森林蛋糕上,巧克力碎屑拼出的九頭蛇缺了一個腦袋,就像被誰挖走了約定好的那份利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