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像融化的太妃糖般黏稠，那隻銀灰的長貓又在窗台上打盹了——它總是挑着“九頭蛇特飲”賣得最好的時段出現，慵懶地癱在落地窗前，九條尾垂下來微微擺，偶爾蹭過玻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戴眼鏡的孩第三次試圖用逗貓棒吸引它注意時，其中一條尾突然長，準地勾走了口袋裡出半截的草莓味棒棒糖。

“這貓不對勁。”外賣小哥咬着吸管嘟囔，他剛送完第20單“防渣男餅”，此刻正盯着窗檯目瞪口呆——九尾貓的其中兩條尾正在打架，左尾兇狠地拍打右尾，而右尾靈巧地躲閃，最後還挑釁般捲起顆薄荷糖砸回去。更詭異的是當孩靠近玻璃窗時，貓的瞳孔在下收九頭蛇特有的豎線狀，最中央的那條尾尖還沾着點可疑的紅醬料，聞起來像上周失蹤的那罐特製草莓醬。

虎牙店員杯子的作頓了一下，玻璃杯突然從他手中落，卻在即將地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住——監控錄像回放顯示，有九道銀從貓的方向閃過。當孩彎腰撿杯時，發現杯底凝着顆微型蛇頭冰晶，咬着早晨掉落的發卡。“這是謝禮。”虎牙店員面不改地解釋，順手把冰晶放進收銀台，正好住那張寫着“魂魄支付”的詭異小票。

傍晚暴雨突至，九尾貓依然賴在窗檯不肯走，任憑雨點砸在玻璃上炸開水花。孩忍不住推開窗塞了條毯出去，卻被貓用尾推了回來，同時甩進窗的還有五顆各異的玻璃珠——每顆珠子里都封着段記憶碎片：孩第一次調試“戰損特飲”時被氣泡噴到額頭、虎牙店員在打烊後練習拉花結果弄滿油、甚至還有上周失蹤的那隻黑貓（現在正被九條尾流）。最奇怪的是一顆泛着藍的珠子，裡面約有海底的景象，卻在時突然變現代泳池的波。

打烊前最後一單是穿漢服的老太太訂的“往生甜品套餐”，要求送到墓地。孩打包時發現九尾貓的尾尖從窗探進來，在盒子上按了個梅花印。配送員出發後，監控拍到九條尾的影子在雨中無限延，始終籠罩着電車直到墓園門口。而收銀台里的生石照片不知何時翻了個面，背面的字跡更新為：“臨時工薪資已結清（附贈擼貓權限）”。

當夜孩清點庫存時，發現冰箱里的草莓醬了半罐，而九頭蛇模旁邊多了個迷你貓爪印。翻開那本神秘食譜，最新一頁自浮現出潦草字跡：“看店須知第9條：九尾貓值班時，請投喂雙倍草莓。PS：不許最左邊那條尾，它在褪期。”

月過雲隙照在窗台上，那裡空空如也，唯余幾銀灰的髮閃着微。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屋頂，九條尾的影子正掠過月，最末端那條還卷着半塊沒吃完的“告白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