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三刻的梆子聲剛落，萬象塔頂的影突然翻湧如墨。

卜凡挑着的糖葫蘆串在掌心沁出冷汗，竹把虎口硌得生疼——那道立在塔尖的影終於了，寬袖一振，竟將三五個試圖攀塔的修士像枯葉般掃落。

“吾乃命使。”

聲音像是生鏽的銅鐘在腦仁里撞，卜凡後槽牙發酸。

他盯着那人手中泛着幽的殘卷，斷裂紋從腰間斷刃開始發燙，像有條活蛇順着脊椎往上鑽。

更讓他發寒的是，那影的眉眼竟與觀測點遇見的“自己”有七分相似，連角那抹輕蔑的笑都如出一轍。

“真正的斷裂繼承者？”賴雪的竹籃在街角微微傾斜，夜合花瓣簌簌落在鞋尖。

垂着眼，指甲掐進掌心——方才神識掃過命使周，那層若有若無的命運線竟比化神期大修士還緻三倍，“他在引我們出手。”

“怎麼說？”卜凡向懷裡的小泥人，泥人表面的冰碴子刺得他手背發紅。

“他腳下的塔磚在吸收修士的。”賴雪抬頭時，眼尾的細紋里凝着冷，“萬象塔的制不是變弱了，是在蓄能。

現在衝上去，我們的靈力會被塔基吞個乾淨。”從袖中出枚刻着並蓮的玉牌，“用執念共鳴。

他的道心若有破綻，這玩意兒能開一層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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