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聽靈音低喝一聲，他轉頭看去，只見個黑人正從天窗逃竄，靈音的銀針破空而去，準地釘住對方的擺，那人懸挂在天窗上，不住掙扎。

“抓住了！”年歡呼一聲，油燈的暈里，他的笑臉映着眾人的影，像極了多年前，王掌柜看着年輕時的自己守護藥鋪的模樣。

晨從天窗下來，落在散落的賬冊上，也落在暗道口那行模糊的刻痕上——“守土護民，代代不息”。

晨漫過天窗的那一刻，墨宇飛正蹲在散落的賬冊旁，指尖拂過“合歡宗供奉”那幾個字，紙頁上未燒盡的焦痕還帶着煙火氣。

王掌柜拄着拐杖走進來，看到牆角一團的黑人，重重“哼”了一聲：“當年我爹在這暗道里藏過逃難的百姓，沒想今天用來堵你們這群敗類。”

慕容甜甜正用布巾着手上的煤油，聞言笑道：“王掌柜年輕時肯定比我們還勇。”老人家臉一紅，卻直了直腰桿：“那是！當年追得山匪滿山跑！”

靈音走到天窗下，手接住飄落的一縷晨，靈元包裹銀針還在窗欞上，剛才逃竄的黑人已被兵押走，裡還在嘟囔着“合歡宗不會放過你們”。

指尖撥弄琴弦，餘音在室里盪開，驚起檐角積灰：“賬本里記着他們倒賣藥材、勾結貪的勾當，這下總算能連拔了。”

年舉着油燈照亮暗道口的刻痕，那些模糊的字跡在線下漸漸清晰——原來不止“守土護民”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葯可醫人，亦可誅邪”。

“這才是仁心堂的規矩啊。”王掌柜着刻痕，眼眶有點紅，“我爹總說，藥鋪不要救人，見了歪門邪道，就得像熬藥那樣，該大火就大火，該去渣就去渣。”

墨宇飛將賬冊遞給差頭目，轉頭看向眾人：“合歡宗的線到了，接下來該去會會他們的總壇了。”穿過他的發梢，在地上投下晃的斑，像極了他眼底跳的決心。

年把油燈吹滅，晨已足夠明亮。一行人走出室時，仁心堂的夥計正往門板上新寫的招牌，墨跡未乾：“仁心堂——守正祛邪，再開三百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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