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宇飛着差隊伍消失的方向，手裡的賬冊還帶着油墨香：“總壇那邊傳來消息，合歡宗藉著‘煉丹濟世’的名頭，在城郊山神廟設了祭壇，不百姓被去當‘藥引’。”

靈音正將銀針收錦盒，聞言指尖一頓：“那山神廟的老主持前年圓寂了，怕是早被他們佔了空子。”

“正好，”王掌柜往他們手裡塞了包剛炒好的蒼朮，“這東西能避穢氣，山神廟，帶着管用。”年出懷裡的刻痕拓片，上面“葯可醫人，亦可誅邪”八個字被汗水浸得發，卻越發清晰。

一行人走出巷口時，仁心堂的葯香正順着風往城外飄，混着新麥的清香，在田埂上漫開。

遠的山神廟在霧裡，像塊待煉的頑石，而晨已爬上山脊，正一點點往廟門挪——就像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規矩，不管藏得多深，總會順着，長出能燎原的暖意。

清晨的灑在田埂上，晶瑩的水在草葉間滾，打了年的鞋邊。空氣中瀰漫著蒼朮的葯香，與新麥的氣息織在一起，沁人心脾。

年站在田埂上，手中捧着一張拓片，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對摺，然後塞進懷裡，彷彿那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。即使隔着，他的指尖依然能夠清晰地到那八個字的凹凸，彷彿那是他心中的信仰。

不遠，墨宇飛正專註地翻閱着一本賬冊，他的指尖停留在“山神廟祭壇方位”那一頁，眉頭微皺，似乎在思考着什麼。

突然，他抬起頭，看着年說道：“據這本賬冊的記錄，他們每月初一、十五會‘開壇’，今天正好是十五，我們得趕在酉時前到達山神廟，否則那些無辜的百姓就要被帶去‘獻祭’了。”

靈音聽了，連忙從葯簍里取出幾包解毒散，塞進袖袋裡。邊做邊說：“這是我剛配好的解毒散，要是見到有人迷迷糊糊的，就給他們聞一聞蒼朮，再灌一點這個，應該能讓他們清醒過來。”

王掌柜跟在靈音後，他的背上背着一個舊藥箱，裡面不時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。

他笑着解釋道：“那裡面裝的是我特意準備的銀針和止藥，以防萬一。對了，那山神廟後面有個枯井，當年我給老主持送葯時，他曾告訴我那井裡通着一條暗道，說不定到時候能派上用場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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