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六，商務院開印。葉明從衙門回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，門房老劉提着燈籠迎上來，說三爺回來了。

葉明點點頭，穿過影壁，沿着抄手游廊往裡走。國公府是前朝的老宅子，五進的大院，青磚灰瓦，飛檐翹角。

廊下的燈籠亮着，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幽。丫鬟們端着茶水果品進進出出，見了他都低頭問好。

正堂里燈火通明。葉凌雲坐在上首，穿着一件半舊的藏青棉袍，手裡拿着一本書，見葉明進來放下書：“回來了？商務院的事忙完了？”

葉明說忙完了，給爹請安。李婉清從裡屋出來，讓他快去換裳吃飯。

飯桌上，葉凌雲問起商務院的事。葉明把青銅刀劍、福王、史彈劾的事簡單說了。

葉凌雲聽完放下筷子：“福王那邊，你不要。他畢竟是皇上的親叔叔，皇上可以他，你不能。”

葉明問那怎麼辦。葉凌雲端起茶杯：“等。等皇上他。商務院把該做的事做好，不該做的事一件別做。皇上心裡有數。”

葉明點了點頭。國公府在朝中基深厚，當年老太爺跟着太祖打天下，封了國公。幾代人下來，雖然不如從前風，可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的。福王想商務院，也得先掂量掂量國公府的分量。

正月初八，葉瑾回娘家。這回不是一個人回來的，帶着周明遠。周明遠穿着嶄新的軍服，腰裡別著青銅匕首，見了葉凌雲就跪：“岳父大人，小婿給您拜年了。”

葉凌雲把他拉起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點點頭，嗯了一聲。

一家人坐下喝茶，葉瑾挨着李婉清。周明遠坐在葉明對面，腰板得筆直，手裡端着茶碗卻不敢喝。葉明看他拘謹的樣子，想起當年自己穿越過來頭一回見葉凌雲的時候，也是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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