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葉明在督辦司衙門自己的值房裡，一邊用着簡單的早飯——一碗小米粥，兩碟醬菜，一個饅頭，一邊聽着孫主事彙報昨日布置的“輿論引導”工作的初步反饋。

“大人，按照您的吩咐，我們撰寫的幾篇關於皇莊工坊工改善生計、‘平準倉’惠民初衷的通俗文稿，已經通過幾個渠道散了出去。”

孫主事臉上帶着一興，“效果比預想的要好！市井間開始有人議論，說這新政也不全是壞事，至讓一些窮苦人家有了活路。城南那家‘聽風茶館’的說書先生，甚至把工坊工的故事稍加改編，當‘新鮮事兒’在講，聽客還不。”

葉明慢慢喝着粥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這是個好的開始。潤細無聲，潛移默化改變一些人的看法就好。注意，容要真實，切忌誇大，也不要直接去駁斥那些攻擊新政的言論，那樣反而容易陷罵戰。”

“下明白。”

孫主事應道，又有些猶豫，“不過……我們也聽到一些風聲，似乎有人在刻意散播另一些說法，比如‘新政看似利民，實則盤剝更甚’，‘所謂督商辦，不過是與民爭利的幌子’，還有……影大人您借新政攬權，中飽私囊。”

葉明放下粥碗，拿起饅頭咬了一口，神平靜：“預料之中。對方這是有組織的反擊了。看來崔侍郎那邊，作不慢。可查到這些謠言的源頭？”

孫主事搖搖頭：“源頭很散，多是些落魄文人和市井閑漢在傳，背後的人藏得很深。不過，據容指向，似乎與幾家書院和清流常聚的‘文萃樓’有些關聯。”

“書院，清流聚集地……”

葉明若有所思。這符合崔侍郎清流領袖的份，利用士林輿論來施，確實是他們的拿手好戲。

“暫且不必理會這些空泛的攻擊。我們繼續做我們該做的事，用事實說話。另外，我之前讓你留意，是否有願意客觀報道新政的民間小報，可有眉目？”

“有一家‘京華聞錄’，規模不大，但主編是個有風骨的老秀才，看不慣某些大報阿諛權貴、歪曲事實，一直想做點實實在在的報道。屬下已暗中接，送去了關於皇莊工坊和‘平準倉’的實資料，他頗興趣，表示會派人核實後，考慮刊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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