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冷笑：“這是要給自己披上一層‘尊崇古道、心繫天下’的外，把我們的新政打‘急功近利、敗壞人心’了。倒是會包裝。那些老臣和博士，反應如何？”

“多數只是敷衍應酬，收了禮，說些不着邊際的話。但也有兩三位，似乎頗為認同他們的說法，對新政頗多微詞。”

韓猛道，“另外，我們暗中收集的那些商賈不法證據，已有一些眉目。其中‘永昌號’的東家，涉嫌與漕幫殘餘勢力勾結，走私運的遼東皮；‘隆盛記’則長期以次充好，向工部提供的漕船修繕木料有問題，可能也是通州那次事故的因之一。”

“證據確鑿嗎？”葉明問。

“走私皮一事，人證證正在進一步固定。木料以次充好，有供貨工匠的證詞和部分樣品，但還需要更直接的賬目證據。”

“繼續查，把證據鏈做紮實。”葉明眼中寒一閃，“不一定要立刻用，但我們要握在手裡。必要的時候，這些就是撕開他們偽善面目的利刃。”

理完這些，天漸晚。葉明了有些發脹的額角，決定今日早些回府。連續的高強度工作和神繃，讓他也到了一疲憊。

回府的路上，經過朱雀大街，恰逢夜市初開，人流如織。各種小吃的香氣混雜着賣聲撲面而來。

葉明讓馬車放緩速度，掀開車簾一角，靜靜地看着這繁華的街景。

他看到賣糖人的老漢手藝巧，引來孩圍觀；看到挑着擔子賣胭脂水的貨郎，被幾個年輕子住；也看到路邊的代寫書信攤前，坐着一位眉頭鎖、似乎有難言之的老農……

這鮮活的人間煙火，這平凡百姓的喜怒哀樂，才是這片土地最真實的脈搏。

他所做的一切，無論朝堂之上如何風雲變幻，最終的指向，不就是為了讓這街市更繁榮，讓這些百姓的日子過得更安穩、更有盼頭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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