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理尼二世十指叉，放在前的桌子上，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目盯着烏度?克勞茲，像獵鷹鎖定了野兔：“既然你執意想回去，我也不會勉強。但還是按照上次的慣例，你只能帶走五百騎兵。小奧古斯塔麾下的其他士兵，等天氣轉暖我再派遣他們回去，因為現在仍于軍事急員期！”

烏度?克勞茲瞪着眼珠，呆愣片刻，又下意識地了乾裂的，上的死皮被得卷了起來。他聲音有些發：“那給我們帶多給養？最起碼得足夠過冬的——總不能讓士兵們着肚子。”

“五百太多了，給你兩百騎兵！”議事廳大門前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，像鐵鎚砸在鐵砧上，打破了廳的沉寂。

人們急忙扭過臉，只見穿着一件破爛不堪的灰長袍的麥道夫，拄着一黝黑的扭曲橡木杖快步走了進來。他的頭髮糟糟的，像一蓬枯草，上面還沾着些許草屑和泥土，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，閃爍着銳利的芒。

查理尼二世面不悅，眉頭擰一團，像兩塊皺在一起的破布：“道尼，你怎麼這麼風風火火的？沒看到我們正在開會嗎？衛兵是怎麼放你進來的？”

麥道夫拄着木杖，在的大理石地面上頓了頓，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，震得燭台都輕輕晃。他大聲道：“父王，伯尼薩領主們遇害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，並予以了恰當的理。”

眾人都“嘩啦”一聲站起，椅子在地面上，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。他們目齊刷刷地盯着這個外貌邋遢但氣場強大的王子，壁爐里的火焰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擾，跳得更加劇烈了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
查理尼二世盯着這個言語間似乎有些逾權的大兒子，重重地咳嗽了一聲，像老風箱在拉，語氣中帶着不滿：“道尼，你是不是產生了幻覺？雖然可能是臨時決定，但這也是帝國的軍事會議，豈容你如此隨意打斷！”

麥道夫看看臉鐵青的父親，毫沒有退的意思。他昂起頭，脖頸上的青筋微微凸起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我已經抓獲了兇手集團的首領，不過其中一個選擇了歸順，另外一個了重傷，已經逃亡了。”他的話語擲地有聲，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讓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，連壁爐里的火焰都彷彿屏住了呼吸。

查理尼二世瞥了眼周圍臉蒼白的領主們，壁爐的火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如同籠罩着一層不祥的薄霜，連貂皮斗篷的絨都染上了幾分暗沉。他猛地轉向麥道夫，怒火在眼底翻湧道：“夠了！不要在這裡信口胡言！你的苦行生活怕是讓你神志都出現了問題，回去休息！”

麥道夫卻像沒聽見般，徑直走近查理尼二世，布長袍掃過地面的羊地毯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灰痕，彷彿在潔的絨面上劃開一道口子。他從懷裡掏出把銀幣，“嘩啦”一聲拍在烏木桌上——銀幣上鑄着獠牙毒蛇的圖案，蛇眼嵌着細小的黑曜石，在火下泛着冷的澤，滾間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，像毒蛇吐信的聲音。“這是我一路上除掉的銀番客私鑄幣，”他聲音平穩如石，每個字都帶着金屬般的質，“而且其他銀番客和鬼影者的底細，我也得一清二楚。你們放心，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，就像獵鷹看護巢。”

查理尼二世盯着桌上那十幾枚銀幣，毒蛇的獠牙彷彿要從金屬上跳出來噬人，冰冷的紋路在火中扭曲猙獰的模樣。他猛地抬頭，看着長子麥道夫那張冷漠中帶着幾分囂張的臉，濃的眉擰了繩，鼻息重得像風中的破舊風箱，正要發作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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