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天空的“報喪妖”俯衝而來，翅膀帶起的風聲如同號角長鳴，在空中不停盤旋嘶鳴，凄厲的聲穿雲層，讓人心頭髮。

沙拉仔細聽了聽“報喪妖”的聲音，那些鳴里藏着某種節律，像古老的戰歌，扭臉向門道：“我的信徒，你們的頭人斥不台可能需要你，你往西一百里就能遇到他們，那裡的風雪會指引你。”

門頭也不敢抬地忙應聲，卻又猶豫地着圖塔?喬瑪，眼神裡帶着不舍與擔憂，像迷路的孩子。

圖塔?喬瑪道：“放心，你回去幫助我兄弟斥不台，我們自己能安全回到尹更斯湖，湖水會為我們引路。”他的語氣沉穩如磐石，着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
門看看那些盤踞在半空的“報喪妖”，它們的影在灰暗的天幕下如同守護的靈，翅膀扇間帶起細碎的點，點點頭帶着騎兵正要離開。沙拉仰起下喚道，聲音清脆如銀鈴，在風雪中格外悅耳道：“小弟弟，你以後有麻煩可以來尹更斯湖來找我，我為你們做主，讓湖水淹沒你們的敵人。”

門欣喜地拍拍甲，用力點點頭，帶着騎兵們絕塵而去，馬蹄揚起的雪在後拉出一道白的軌跡，如同一條蜿蜒的銀蛇，很快消失在雪原盡頭……

夜幕再次降臨烏坎那斯草原，寒風卷着雪粒，像無數把小刀刮過臉頰，留下刺骨的疼。杜酷兒家的一名赤馬探軍舉着火把來到斥不台近前，火在他凍得通紅的臉上跳躍，映出他眉宇間的疲憊與警惕：“果然，他們大概在前方几十里，我返回的時候他們滅過的炊火還有熱氣，灰燼里的火星還沒完全熄滅。”

烏雲遮蔽讓天地了漆黑一片，只有火把的芒在風雪中掙扎，像瀕死的螢火蟲，照亮周圍幾尺見方的地方，雪地上的馬蹄印在線下清晰可見。斥不台看了眼火把映到臉紅通的探軍，哈出一口白氣，在冷空氣中凝白霧，輕聲問道，聲音過風雪的呼嘯：“他們大概多人？”

赤馬探軍回復道，結滾了一下，咽下口乾的唾沫道：“連人帶車兩萬左右。”

邊上的坦倉着脖子，皮帽的絨上凝着層白霜，他活了活凍麻的腳，建議道：“這黑天凍地的，咱們不如在這紮營，等左右翼的人們都來了，咱們再去追擊他們，這樣齊刷撒網不了他。”寒風卷着雪粒打在他的皮帽上，發出“簌簌”的聲響，像有無數只小蟲在爬。

斥不台沒有理會坦倉，回傳令道：“滅了火把，繼續追擊，都跟着我走。”說著用手着戰馬“烈雲”的脖子——馬鬃上結着細碎的冰碴，像綴滿了水晶，他俯在它耳邊低語，氣息溫熱得能融化冰霜：“西南方向，跟着前面那群馬。”“烈雲”彷彿聽懂了般打了兩個響鼻，噴出的白氣模糊了斥不台的臉，隨即邁着矯健的步子向黑暗的前方而去，馬蹄踏碎積雪的聲音如同悶雷，在空曠的原野上滾。

寒冷的清晨，霧氣濃烈得像化不開的濃粥，白的霧團在邊翻湧，能見度不足十步，連邊族人都只剩模糊的影子。還在馬上打瞌睡的斥不台突然醒來，睫上的霜花簌簌掉落，餘卻發現邊的人着灰暗——那不是己方部族的棕黃皮甲，而是像蒙了層塵土的灰。他不一個激靈，睡意瞬間消散，閃電般拔出彎刀，刀在微弱的天下閃過一道寒，如同道劃破黑暗的閃電，將這個人砍落馬下。鮮濺在雪地上，像綻開一朵凄厲的紅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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