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遠獄中暴斃的次日，葉明在其別院書房發現暗格。

其中除卻通敵信，更有份驚蟄當日的汐測算圖——標註着倭寇主力登陸的確地點：海州灣！

“好個李閣老。”葉明指尖劃過地圖上麻麻的註記，“竟連水師巡防間隙都了。”

顧慎拾起本《漕運紀略》，書頁間夾着張藥方：“奇怪，李文遠患的不是消症么？怎還用人蔘附子這等燥熱之？”

葉明接過藥方細看，突然想起太醫曾言李文遠需服寒石散鎮痛。兩相矛盾下，他立即派人查驗藥渣，果然發現蹊蹺：藥罐底層沉澱着未化開的硃砂！

“是有人加重了他的藥！”老醫聲道，“硃砂遇熱則釋毒，久服必致癲狂...”

葉明與顧慎對視一眼，心中駭然：李文遠恐怕早被滅口，先前種種瘋狂舉，或是藥所致！

但眼下最急迫的，是驚蟄之約。距倭寇預定登陸只剩七日，而海州灣防務空虛，水師主力尚在登州理糧案。

“立即飛鴿傳書，命海州衛所戒嚴！”葉明鋪紙急書，“再請世子調北境輕騎馳援！”

“怕是來不及。”顧慎搖頭，“北境軍調需兵部勘合，至十日。”

葉明沉思片刻，忽然問：“記得安建材廠存有多水泥？”

“約...約三千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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