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注視着眼前發生的一切，洵溱和柳尋一樣，將最後的疑點鎖定在謝玄上，暗道：“蘇堂和棋不過是‘拋磚’，他們真正要引的是謝玄這塊‘玉’。只不過，這塊‘玉’究竟是事先藏好的？還是不得已而為之？若是後者，尚有可原。可若是前者……柳尋的境就太兇險了。”

雖然洵溱心有疑竇，但礙於眼下的場合，這個外人始終不便手。

當將摻雜着擔憂與迫的目投向柳尋時，卻見柳尋正似笑非笑地注視着自己。四目織的瞬間，柳尋朝不聲地微微點了點頭。

見狀，洵溱那顆懸而未決的心漸漸踏實下來。

知道，柳尋同樣察一切，自己暫不必蹚這趟渾水。

“尋！”

就在柳尋與洵溱目流之際，謝玄的聲音再度響起：“蘇堂、棋以下犯上，依你之見應當如何懲？”

“懲？”柳尋故作驚訝，連連擺手，“謝二爺言重了！兩位執扇秉持一顆忠義之心，所說儘是肺腑之言，若論懲……恐怕寒了人心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其實，我也想聽聽謝二爺對他二人的評議？”柳尋佯裝不察，故扮天真，煞有介事地向謝玄考究起二人的本事，“且不提剛才的事，我們只論其人、其志、其才、其德。”

殊知，一般只有在擢拔重用某人的時候，上位者才會對這些問題興趣。

因此，在聽到柳尋的提問後，堂下惴惴不安的蘇堂與棋下意識地相視一眼，眉宇間不約而同地流出一抹謀得逞的竊喜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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