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石寨的鄉親，都看見了吧！”龍嘯天揮劍指向地上的，聲音震得蘆葦叢沙沙作響，“這就是殘害你們的畜生！今天咱們就替天行道，讓他們債償！”

這話像火油潑進滾鍋，護道盟弟子的攻勢愈發猛烈。有個年輕弟子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，順着胳膊淌進袖管，他卻咬牙關，反手將劍刺進殺手的咽，拔出時濺了滿臉，也只是用手背一抹，眼裡的狠勁更甚。

另一邊，卓然的劍已抵住葉承宗的咽。

葉承宗癱在地上，斷了的手腕淌着，臉上盡褪，只剩驚恐：“卓然！你不能殺我！我叔父是葉鼎天！你殺了我，他會把護道盟夷為平地！”

卓然的劍尖微微用力，割出一道痕。他低頭看着葉承宗那張扭曲的臉，眼前閃過清風鏢局滿門的——鏢頭臨死前圓睜的眼，五歲孩攥着麥芽糖的小手，還有那染的紅綢劍穗，在火中蜷一團。

“夷為平地？”卓然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去年你放火燒清風鏢局時，就該想到會有今日。”他抬起劍，劍在晨霧裡映出葉承宗絕的臉，“你叔父要報復，儘管來。但你欠的三十七條人命，今天必須用來還。”

葉承宗突然像瘋了般掙扎，用沒斷的手去抓卓然的腳踝，裡胡喊着：“我有錢！我把私鹽窖藏告訴你！饒我一命！求你饒我一命……”

卓然的劍沒再猶豫。

寒閃過，花濺在他的襟上。葉承宗的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，眼睛死死瞪着，彷彿要將卓然的模樣刻進骨頭裡，最終頭一歪，徹底沒了聲息。

卓然回劍，劍尖的珠滴落在地，與葉承宗的匯一小灘。他彎腰撿起那截紅綢劍穗，輕輕拭上面的塵土——這截紅綢，終於能帶着兇手的，去告清風鏢局的冤魂了。

此時鹽道上的廝殺已近尾聲。

最後一名復興宗幫眾被龍嘯天的寶劍釘在馬車上，短刀從抖的手中落。他看着滿地的，哆嗦着想說什麼，龍嘯天卻已拔劍轉，珠順着劍刃滴落，在地上暈開點點暗紅。

。誅伏數盡，手殺名餘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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