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將劍穗小心折好放進懷裡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：“還不夠。”他向銅陵城的方向，那裡藏着復興宗的鹽倉，藏着更多的毒私鹽，“去燒了鹽倉，讓復興宗也嘗嘗被襲擊的味道。”

龍嘯天點頭，轉對弟子們下令：“把這些畜生的拖去喂狼！馬車套上，咱們去端了那鹽倉老巢！”

弟子們齊聲應和，聲音裡帶着如釋重負的激昂。有人開始清理戰場，有人去檢查馬車，忽然有人喊道：“盟主！這裡有賬本！”

卓然走過去，見是從葉承宗的車廂里翻出的賬簿，上面麻麻記着私鹽的去向，還有與各分舵的聯絡暗號。

“葉鼎天倒是魂不散。”卓然將賬簿揣進懷裡，眼中閃過一厲，“看來這清剿，得加快些了。”

龍嘯天拎着劍走過來，劍上的還在滴：“下一步去哪？我聽說葉鼎天在滁州有個兵庫，藏着不淬毒的弩箭。”

卓然抬頭向遠方，晨落在他帶的襟上，映出幾分決絕：“先燒鹽倉，再端兵庫。葉鼎天不是想讓我們顧此失彼嗎？咱們就給他來個順藤瓜，把他的爪牙一拔掉。”

說話間，已有弟子點燃了馬車。火焰“騰”地升起，舐着車廂板，將那些沒來得及運走的毒鹽燒得滋滋作響，冒出刺鼻的黑煙。

濃煙中，護道盟的影漸漸遠去，只留下滿地和燃燒的馬車，在銅陵城外的鹽道上，刻下一道與火的印記。

消息傳回復興宗總舵時，葉鼎天正用銀簪挑着茶沫。聽到葉承宗被殺、鹽隊全滅的消息，他手中的銀簪“啪”地斷兩截。

“卓然……龍嘯天……”他低聲念着這兩個名字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“你們以為斬了幾條狗，就能掀翻我的船？等着吧，我會讓你們知道，我比你要更狠。”

葉鼎天着那支斷兩截的銀簪，簪頭鑲嵌的碎珠早已落，尖銳的斷口劃破指腹，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來，滴落在茶盞里，與那盞久泡的茶融一片暗沉的紅，像極了護道盟弟子濺在地上的。他忽然低笑出聲，笑聲在寂靜的茶室里盤旋，撞在雕花木窗上又折回來，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寒意，讓牆角的燭火都抖了三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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