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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錦小旗_第35章 承上啟下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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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未說完,街角突然傳來急驟的鑼聲。三個扛着門板的衙役低頭疾走,門板上的青布被風掀起角,出只青紫的腳——腳趾蜷曲如鉤,腳踝凝着團暗紅痂,像朵開敗的冠花。大牛的鬼頭刀“噹啷”磕在石墩上,刀映出他瞪大的眼:“是‘鉤魂腳’!和三個月前王屠戶家的一個樣!”

張小帥猛地站起,棉絮蹭過油餅鋪的案板,沾了層金黃的油渣。他記得那起案子:王屠戶死在自家鋪,渾沒有外傷,唯有雙腳腳趾蜷曲如鉤,腳踝纏着圈細如髮的鐵,鐵上凝着的痂,正是這般暗紅如冠——仵作說,這是江湖失傳的“鉤魂索”刑,用特製的鐵勾住腳筋,活活將人“鉤”斷心脈。

“跟上。”他扯了扯腰間缺角的腰牌——獬豸紋的殘角,不知何時沾了點油渣,倒像獬豸銜着顆穀粒,子煙火氣,“這次在城西,和前兩起的城南、城東正好連個‘三才陣’,怕是沖咱們錦衛的‘三司六扇’布局來的。”

第二章:鉤索與鐵

城西義莊的停間里,腐味混着艾草香撲面而來。

老王舉着燈籠湊近門板,青布掀開的剎那,燈籠焰猛地晃了晃——死者是個中年貨郎,左手攥着半串糖葫蘆,糖霜早已化了,黏糊糊的糖滲進袖口,卻在手腕戛然而止,出道細如髮的勒痕,比腳踝的痂淺些,卻子詭異的青紫

“鉤魂索,先鉤腳,再鉤手,最後鎖心脈。”大牛的鬼頭刀死者蜷曲的腳趾,刀把上的紅布蹭到痂,竟瞬間滲深紫,“三個月三起案子,死者分屬‘農工商’,正好應了‘三才’——頭兒,您說這兇手,是不是在擺什麼‘索魂陣’?”

張小帥蹲下,指尖蹭過死者腳踝的痂——痂下的皮呈青黑,像被某種毒草染過,卻沒有油鑊案時的蠟油味,反而帶着子淡淡的鐵鏽香。他忽然想起陳大人離任前留的信:“若見‘鉤魂索’重現,必查‘鐵坊’舊案——那是當年與繭作局、油作局並稱‘三邪坊’的秘坊。”

“鐵坊,正德年間專為東廠制刑。”他着死者手腕的勒痕,鐵的紋路竟與腰牌上獬豸紋的鬃如出一轍,“他們能把鐵頭髮細,還能在上刻‘鎖魂紋’——當年嘉靖爺查抄時,坊主帶着秘方失蹤了,聽說那秘方需得用……”

“用獬豸紋的銅水鑄模。”老王突然話,從袖管里掏出半片生鏽的鐵——正是從王屠戶上取下的,“我今兒去查了戶籍,三個死者的祖上,都和當年鐵坊的匠工有點干係:貨郎的爺爺是坊里的‘拉匠’,王屠戶的爹給坊主當過廚子,還有城東的李織姑姑是坊里的‘紋綉娘’……”

窗外突然傳來夜梟的怪,驚得燈籠焰跳了跳。張小帥看見死者攥着的糖葫蘆上,那顆泛紅的山楂果,竟和腳踝的痂一個——像被鉤魂索勾住的魂,落進了人間的甜里,卻終究逃不過苦。

“走,去鐵坊舊址。”他扯下袖口的棉絮,裹住半片鐵,“當年坊主失蹤前,曾在應天府埋下‘三才索魂陣’,用‘農工商’的祭獬豸,妄圖借錦衛的氣運還魂——現在陣眼怕是就在城西的‘鐵巷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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