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的問題，走到這一步，算是解決了，急也沒有用，就看一年後，如何反響即可。

總督府的告示激起了萬千反應。

那些“供給宿食”、“按月發給膏火津”、“學包薦工”的字眼，對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升斗小民而言，不啻於黑暗中的一束強，清晰指明了另一條可能的活路。

報名點前的人流，並未因初期的觀而減，反而隨着口耳相傳，日漸增多。

前來報名的，多是十五六歲到二十齣頭的年郎。

有衫襤褸的農家子弟，有手掌糙的碼頭苦力或短工子弟，深知父輩賣力氣之苦，能學一門不那麼依賴純粹力的手藝，也有屢試不第的生，在科舉路上撞得頭破流後，終於放下那點可憐的清高，務實起來，想着識文斷字或許在“學院”里也算個長。

他們在州府衙門工房外臨時搭起的涼棚下，忐忑不安地遞上保結文書，接簡單的問詢和目測。

吏員們按章程辦事，只要家清白、無殘疾惡疾，便登記在冊，發給一個寫着編號的竹牌，告知集中出發前往“江寧工業技學院”的日期與地點。

整個過程，高效而略帶冷漠，與科場那種莊嚴肅穆、承載家族榮的氛圍截然不同。

但這反而讓許多底層出的人了幾分畏懼，多了幾分“這似乎真是條實在出路”的覺。

與此同時，陳恪在澄心園的書房裡，對着初步匯總的報名名冊和各地反饋，心思卻已飛越了眼前這數千乃至可能上萬名懵懂年的命運，投向了更宏大的圖景。

工匠的初級培訓系，算是邁出了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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