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開始重新審視腳下的土地和手中的田契。

土地固然穩妥，但收益的增長眼可見地遇到了瓶頸，甚至因勞力流失和糧價控而面臨力。

而另一邊，機轟鳴的工場、帆檣如林的港口、以及背後那套看似複雜卻利潤驚人的“實業—貿易”循環，正散發出令人無法抗拒的力。

於是，悄然間，風向進一步轉變。越來越多的士紳家族開始放下段，用各種關係，探尋門路。

他們不再公開非議新政，轉而稱讚“靖海侯深謀遠慮，實業興國”；他們派遣家族中明子弟前往上海、杭州、乃至江寧特區“遊學考察”，學習“新法”。

他們主與那些“發了新財”的家族聯姻、結，試圖融新的利益網絡。

他們更備下厚禮，千方百計想與總督府中哪怕一個低階吏員搭上話，探聽下一“督商辦”或特區擴展的招標風聲，祈求下次機會降臨是，自己絕不會再錯過。

資本的本是逐利。

當陳恪用強大的權力、先進的技雛形、暢通的貿易渠道，共同構建起一個高回報的新利基時，無需強制，舊有的資本和資源便會爭先恐後地向這個新中心匯聚，並在這個過程中，被無形地改造，為推這架新機前進的力之一部分。

這種來自系部的吸附與轉化力量，遠比單純的外部制或說服，要強大和持久得多。

站在鎮江府一可俯瞰部分特區的山丘上，陳恪着腳下那片蒸騰着生機與熱的土地，聽着約傳來的機轟鳴與長江號子，心中篤定而澎湃。

藍圖正在變現實，良循環的齒已經開始咬合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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