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要讓這個新系真正運轉起來，產生超越舊系的活力與效益，需要與之匹配的“”與“神經”。

這與神經，就是備新知識、新技能、新管理思維的專業人才。

然而，大明現行的人才選拔與供給系，與他的需求南轅北轍。

科舉，這座巍峨矗立了千年的金字塔，是帝國人才流通幾乎唯一的正途。

它緻、嚴、有無與倫比的權威。

千萬讀書人皓首窮經，鑽研四書五經朱子集注，練習制藝八，將所有的智慧與力，都耗費在如何用華麗的辭藻、嚴謹的格式，闡述千年不變的聖賢微言大義上。

他們學的是修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，是忠孝節義的綱常，是詩賦策論的華彩。

至於山川地理、財政度支、工程營造、百工技藝、乃至番邦語言、海外輿……這些在科舉考眼中，是“雜學”、“末技”，甚至“奇技巧”，輕則影響“正學”，重則被視為心不正。

通過這座獨木橋的幸運兒，為員，被派往四方。

他們或許品德高尚，或許文章錦繡，但讓他們去管理一個需要理解蒸汽原理的工廠，去統籌涉及複雜流的港口，去設計一套防病防疫的市政系統，去與佛郎機商人談判技引進條款……無異於讓讀《孫子兵法》的翰林去駕駛一艘裝備了火炮的帆船，其結果只能是擱淺或撞礁。

而更深層的問題在於，科舉不僅僅是一種選拔制度，它更是與土地、宗法、鄉紳統治深度捆綁的核心利益閉環。

一個家族，通過土地積累財富，再用財富供養子弟讀書，子弟科舉功，獲得功名職，功名職帶來免稅免役的特權、社會地位的飆升、以及更便利的土地兼并和政治保護，從而積累更多財富，供養更多子弟讀書……如此循環，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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