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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895章 勢在必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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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寧工業特區的廓,在長江南岸的荒灘上頑強地展着骨架,夯土與木石的撞擊聲日夜不息。

三條主幹道的雛形,如同巨人緩慢舒展的筋脈,蜿蜒穿行於丘陵與平原之間。

市面上的糧價,在經歷了一場驚心魄的過山車後,最終穩定在一個略高於往年的水平,南洋稻米的特有香氣,開始混雜在江南稻米的清香里,為市井炊煙中新的註腳。

表面上看,陳恪的新政列車,在撞開了清丈的牆、碾過了勞力與糧食的暗礁後,似乎終於駛上了一條相對平坦的軌道。

反對的聲浪,無論是來自地方士紳的咒罵,還是朝堂言的彈劾,雖然從未斷絕,但已失去了最初那種山雨來、同仇敵愾的銳氣與合力。

無錫的顧家、華家,松江的徐氏余脈,蘇州的諸多縉紳……這些曾經在清丈風波中振臂一呼、應者雲集的地方豪強,在經歷了“督商辦”對部利益集團的分化與,經歷了“三十文工價”對佃戶長工人依附關係的無撕裂,更經歷了南洋糧的釜底薪之後,已然元氣大傷。

他們依然坐擁廣廈良田,祠堂里的牌位依舊肅穆,但一種無力,如同江南秋日清晨的霧,瀰漫在每個家族核心員的心頭。

祠堂議時,激昂的聲討了,更多的是對賬面虧損的焦慮、對家族未來出路的迷茫,以及一種對那個高踞五省總督影的……畏懼。

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

他們曾團結一致,用“祖制”、“民”、“士林清議”乃至聚集的“民壯”,退了陳恪清丈的“第一鼓”。

那時,他們以為掌握了真理與力量。

接着,陳恪換了一套打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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