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督行轅，氣氛抑。

胡宗憲在理完又一批關於“遷民引發小規模”的文書後，終於按捺不住，再次來到了陳恪的書房。

案頭依舊是堆積的文書和攤開的海圖，陳恪正在用炭筆在上面勾畫著什麼，神專註，對門外的喧囂與門的凝重恍若未覺。

“子恆，”胡宗憲的聲音乾，他揮退了房的書吏，走到案前，目盯着陳恪，“沿海烽煙又起，百姓惶惶，朝廷雖未明言，但暗流洶湧。 你……你到底意何為？ 這集結大軍於瀝港，卻又放任沿海被襲，遷百姓……你的目標，究竟是不是石見？ 或者，你真有把握在海上尋到紅夷主力，一戰而定？”

他問得直接，也問出了所有人心頭最大的疑。 這位新任總督的每一步，都着反常，讓人捉不。

陳恪停下了筆，抬起頭。

書房燭火搖曳，映着他鬍髯濃的臉，那雙眼睛在影中顯得格外深邃。
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着胡宗憲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彷彿在衡量，在斟酌。

然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：

“胡公，《易》有云：‘君不則失臣，臣不，則失，幾事不則害。’”

君不則失臣，臣不則失，幾事不則害。

一句話，將所有的試探、疑問、焦慮，都擋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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