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自己人都不適應的節奏變化，對於藏在暗的觀察者而言，更不啻為一記猛烈的衝擊。

幾乎在明軍龐大艦隊駛出瀝港的同時，一串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名字的偏遠群島環抱的靜謐深水錨地里，荷蘭東印度公司遠東特遣艦隊旗艦“德·魯伊特”號上，范德爾·范·德·維爾德司令剛剛用完他簡單的早餐。

他喜歡這裡的寧靜。

遠離主要航道，意味着減被意外發現的可能；複雜的島礁地形提供了良好的掩護和多個撤離方向；清澈的海水和富的魚類，則能稍微改善一下水手們長期航行後單調的飲食。

過去幾天，他麾下兩支活躍的分艦隊按照計劃，功襲擊了明朝沿海幾防空虛的港口，一方面繼續施加力，另一方面也在測試明朝新統帥的反應和沿海防的虛實。

結果令他滿意——明朝人的反應是收和遷，這進一步證實了他的判斷：那位“靖海侯”的主要力，都放在了那支正在集結的龐大艦隊上，他無暇，或者說，願意付出代價，來顧及漫長的海岸線。

這符合一個決定戰役的指揮的心態。

在范德爾看來，這甚至是有些魯莽和短視的。

戰爭，尤其是海上戰爭，比拼的不僅是勇氣和火力，更是耐心、補給和全局掌控。

一名副匆匆走進船長室，臉上帶着剛剛收到消息的凝重與一驚訝，將一份譯寫好的報呈到范德爾面前。

“司令閣下，我們在舟山群島的觀察點傳來最新消息。 明朝艦隊，出港了。”

范德爾用餐巾了角，不慌不忙地接過報，目迅速掃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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