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春芳的憤怒與決絕，也毫不似作偽。

這……這難道就是陳恪舊部部的真實裂痕？

就在這時，對面廊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只見李春芳鐵青着臉，口劇烈起伏，大步流星地從書房方向走了出來。

他甚至連服都未曾換下，顯然是一到上海便直接來找徐渭理論。

他走到穿堂，一眼看到了站在竹叢旁的王守拙，竟然連基本的場禮節都忘了，只是用那雙因憤怒而布滿的眼睛狠狠瞪了王守拙一眼，從鼻腔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，便猛地一甩袖袍，頭也不回地朝着府門方向疾步離去，背影決絕，彷彿多待一刻都會玷污了他的鞋底。

王守拙被李春芳這無禮的舉弄得一怔，卻並未怒，反而心中那種複雜的緒更加翻騰。

李春芳這般反應，恰恰印證了剛才爭吵的真實與激烈程度。

不等他細想，書房方向又傳來靜。

徐渭也走了出來，臉沉似九殿閻羅一般。

他先是看到了引路小廝，又順着小廝惶恐的目，看到了站在那裡的王守拙。徐渭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極其真的驚愕、慌，隨即化為滔天的怒火，彷彿自己最不堪、最私的一面被人撞破。

“沒用的東西！”徐渭猛地轉頭，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那無辜的小廝上，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扇了過去，打得那小廝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，捂着臉頰不敢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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