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贄在府中接到心腹疾步送來的告示抄本時，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，滾燙的茶水潑濺出來，燙紅了手背都渾然不覺。

他死死盯着那幾行字，臉上的一點點褪去，哆嗦着，半晌，才從嚨深出一聲近乎的吸氣聲。

“嗬……！”

他千算萬算，算準了陳恪可能服，可能強，甚至可能魚死網破，卻唯獨沒算到，這位年輕的靖海伯，竟能如此……如此“不要麵皮”！

這已不是簡單的權博弈，這簡直是將“人不要臉，天下無敵”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！

這一招，太毒了！

毒就毒在，陳恪本不屑於辯解周、錢案的真相，而是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，強行重構了敘事邏輯！

他輕飄飄一句“前番誤信”，就將自己褒獎周、錢的“過失”抹去，順便還將“撥反正”的功勞，生生扣在了李、王頭上！

如此一來，他陳恪非但無過，反而了“知錯能改”、“從諫如流”的清明之！

而李贄和王矩呢？

他們被架在了火上！

他們能跳出來否認嗎？能說“不，周錢不是我們告發的，是我們用關係把他們往死里整的”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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