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錦緞斗篷，絨邊襯着白皙的臉頰，腦袋卻因為困極而不停地一點一點，像只啄米的小，顯然是在這裡等了太久，抵抗不住睡意的侵襲，已然半夢鄉。

就連他開門出來的靜，都未能立刻驚醒。

遠廊下，幾名侍靜悄悄地守候着，一個個凍得手跺腳，卻不敢發出聲響。

們看到陳恪出來，臉上立刻出如釋重負又言又止的神，似乎想提醒常樂，又怕驚擾了伯爺。

陳恪心頭最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酸與暖意織湧起。

他對着侍們輕輕擺了擺手，示意們不必出聲，可以暫且退遠些休息。

侍們會意，無聲地斂衽行禮，悄悄退到了更遠的廊柱影里。

陳恪放輕腳步，緩緩走到石凳邊，俯下，小心翼翼地、極其輕地將那個在寒夜裡守着他不肯離去的小子整個擁懷中。

常樂被這靜驚醒，迷迷糊糊地“唔”了一聲，長長的睫着睜開，映眼帘的便是陳恪近在咫尺的、帶着歉然和無比溫的臉龐。

似乎有一瞬間的恍惚，隨即眼中便漾開了安心與喜悅的彩，彷彿等待的所有煎熬都在看到他的這一刻消散無蹤。

沒有問任何關於書房、關於朝堂、關於他為何獨那麼久的問題，只是本能地、順從地將有些凍僵的臉頰輕輕靠在了他溫暖的膛上，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，發出一聲滿足的、幾不可聞的喟嘆。

陳恪心中滿是憐，用自己溫熱的手掌捧住冰涼的小臉，指尖拂過微涼的臉頰和有些散的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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