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海瑞，仗着自己有幾分清廉耿直的名聲，又有徐階等清流在背後撐腰，便以為能在這大明朝堂橫行無忌了？真是天真可笑！

“知道了。”嚴世蕃揮了揮手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，“你先下去吧，此事我自有計較。”

那主事如蒙大赦，連忙躬退了出去，還細心地帶上了門。

書房重歸寂靜，只余炭火偶爾的噼啪聲。

嚴世蕃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捻着腕上一串晶瑩剔的翡翠念珠，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
片刻後，他角緩緩扯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。

他不再敲擊桌面，而是輕輕拉了一下書案旁一不起眼的細繩。

很快，一個穿着深短打、眼神悍的心腹隨從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閃，垂手侍立。

“去，”嚴世蕃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，“傳話給吏部文選司的陳郎中，就說……本聽聞那位海瑞海青天，清名卓着，才幹過人，屈居地方實乃大材小用。如今戶部不是正好缺個幹的主事么，如今最是需要這等剛正不阿、明察秋毫的能吏。請他務必促此事，也算為國舉賢，就一段佳話。”

他隨後補充道：“記住，務必強調，此乃本為國薦才，全無私心。一切……需循例而行，莫要引人非議。”
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彷彿他嚴世蕃真是為國舉賢的伯樂。

心腹隨從跟隨嚴世蕃多年，瞬間明白了主子的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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