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城頭，寒風如刀，刮過垛口發出嗚咽般的嘶鳴。

滾石、擂木堆積如山，沿着城牆側堆砌一道道猙獰的壁壘。

士兵們沉默而迅速地搬運着，沉重的腳步聲和重的息織在一起，空氣中瀰漫著塵土、汗水和一種繃到極致的抑。

城牆下方，幾口巨大的鐵鍋已經架起，柴火噼啪作響，鍋底開始泛起暗紅的，只待韃靼兵臨城下，便要熬制那令人聞風喪膽的“金”——滾燙的糞水混合，守城時最毒卻也最有效的武之一。

陳恪帶來的四千京營銳，大部分已被打散，填充到雲原有的守軍序列中，牢牢釘在了城牆各險要位置。

他們裝備良，火銃鋥亮，眼神中帶着京營特有的、經過嚴格訓練後的紀律，也混雜着一初臨戰陣的張。

然而，在幾最為突出、直面城外開闊地、註定將為韃靼首要衝擊點的垛口後，卻蜷着另一群人。

他們盔甲鮮明，用料考究，但臉蒼白如紙，握着兵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抖。

正是那群被陳恪“特殊關照”的勛貴子弟。

“徐…徐兄，你…你還好吧？”一個同樣面無人的勛貴旁支子弟，聲音哆嗦着問旁邊那個幾乎要癱在地的年輕人。

那年輕人姓徐，名徐文璧，乃是大明開國元勛、中山王徐達的嫡系子孫。

雖非承襲魏國公爵位的嫡長房，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府次子，份尊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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