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恪的目依舊投向城外那越來越清晰的煙塵廓，頭也沒回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毫波瀾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：

“險峻？趙僉事，這裡是戰場，不是勛貴子弟的演武場。何不險峻？韃靼鐵蹄之下，整個雲城都是險地！”

他頓了頓，終於微微側過頭，目掃過趙誠憂慮的臉，角勾起一近乎冷酷的弧度：

“鍍金？既然是來鍍金的，那就得鍍得真金不怕火煉！鍍得像個樣子！躲在後方安全，算什麼鍍金？那混日子！本督就是要讓他們在最前沿，看看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模樣！一下什麼刀頭，什麼生死一線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：

“若他們能在此戰中活下來，無論斬獲幾何，這份經歷便是他們日後安立命、耀門楣最的底氣！那才是真正的‘金’！若不幸戰死…”

陳恪的目再次投向遠方，彷彿穿了煙塵，看到了即將到來的與火：

“…那也算死得其所！不算辱沒了他們祖上跟隨太祖、祖皇帝馬上取天下的赫赫威名！總好過在京城聲犬馬中，把祖宗的英名消磨殆盡，最終淪為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廢！”

趙誠心頭一震，他明白了陳恪的用意。

這不僅是練兵，更是一種殘酷的篩選和淬鍊！

用戰場的烈火，燒掉這些勛貴子弟上的紈絝氣，要麼百鍊鋼，要麼…灰飛煙滅！

而且，陳恪說得對，若真戰死沙場，對於勛貴家族而言，至是個“為國捐軀”的面名聲，遠比死在青樓酒肆強萬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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