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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397章 異變(十一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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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遠山將睡的小忱兒輕輕放在一旁鋪着墊的搖籃里,這才轉向陳恪,低聲音道:“陳洪這廝,得了旨意,如同瘋狗出籠,四攀咬。東廠詔獄如今人滿為患,他行事毫無顧忌,只求擴大事態,牽連甚廣。”

陳恪面凝重,他早已料到陳洪會如此行事。

“岳父大人,火藥局改制初,蘇州新軍更是我大明未來強軍之基。這兩,絕不能讓陳洪和嚴黨的人藉機攀誣、安人手或染指分毫。小婿懇請岳父,務必暗中護持,若有宵小試圖將禍水引向這兩,或藉機生事,務必第一時間扼殺於萌芽之中。”

他的語氣斬釘截鐵,這是他對追隨自己、在火藥局和新軍中效力的實幹派們的承諾,也是他必須守住的底線。

常遠山鄭重點頭,眼中一閃:“放心。此事老夫省得。錦衛自有渠道,會盯這兩。陳洪和嚴世蕃的手,不過去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嚴黨如今已是困猶鬥,陳洪則是自尋死路。他們越是瘋狂,離覆滅就越近。你此時,未必是壞事。”

常樂在一旁安靜地聽着,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
忽然開口,聲音帶着一不解:“恪哥哥,我有一事不明。你明明查出了真相,為何不……嗯,稍微變通一下?比如,辦案權還在你手裡時,你想保誰就保誰,想查誰就查誰,豈不更方便?就像爹說的,保住火藥局和新軍,不是更容易嗎?為何非要把那……那難聽的真相,原原本本遞給皇上,結果連辦案權都丟了?”

問得直接,帶着商場上常見的“利益最大化”思維,卻了些朝堂政治的彎彎繞繞。

常遠山聞言,無奈地看了兒一眼,替陳恪解釋道:“樂兒,你終究是把朝堂之事想得太簡單了。你以為辦案權在手,就能隨心所?錯了!那恰恰是站在了風口浪尖!陳洪如今看似風無限,手持尚方寶劍,生殺予奪,可他越是如此肆無忌憚,手上沾染的腥越多,他的死期也就越近。皇上用他,是用他這把‘瘋刀’去斬斷所有可能牽扯皇家的藤蔓,去平息這場風波。待事畢,這把沾滿鮮、惹得天怒人怨的刀,皇上會留着嗎?狡兔死,走狗烹!陳洪絕無好下場。”

他轉向陳恪,眼中帶着讚許:“子恆不同。他以公正之心,將查明的真相,無論那真相多麼不堪,都毫無保留、原原本本地呈給皇上。這恰恰表明他心中無私,全憑聖斷,毫無藏匿、偏袒之心。此舉雖在當下得不到嘉獎,甚至可能引來皇上不快,但勝在坦磊落,不留任何後患。皇上心中那桿秤遲疑過後,終究會偏向這份赤誠。一時的權柄得失,比起長久的聖眷和清名,孰輕孰重?”

陳恪微微頷首,接過岳父的話:“岳父大人所言極是。雷霆雨,俱是君恩。辦案權是皇上給的,皇上要收回,臣子唯有奉還。強求不得,也強留不得。至於真相……為臣子,查明真相併如實稟報,是職責所在。刻意瞞或扭曲,或許能得一時之利,卻埋下了無窮後患。皇上……終究是皇上。”

他最後一句,帶着深深的慨和敬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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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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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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