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舍的沉水香依舊裊裊，卻驅不散瀰漫在紫城上空那混合著腥與塵埃的沉重氣息。

持續一個月的腥風雨，終於在嘉靖帝一聲疲憊而冰冷的“到此為止”中，緩緩落下了帷幕。

這場由景王朱載圳那荒誕而猝然的死亡引發的風暴，席捲了整個朝堂，甚至波及了東南沿海。

陳洪這把淬毒的瘋刀，在嘉靖帝默許的雷霆之怒下，揮舞得淋漓盡致。

他以“徹查景王案”為名，瘋狂攀咬，羅織罪名，無數與景王府有過瓜葛、或僅僅是與嚴黨、清流有舊怨的員、士紳、乃至商賈，被捲這場滔天巨浪。

詔獄人滿為患，刑場染黃土。

嚴黨殘餘勢力在嚴世蕃的瘋狂驅下，也趁機反撲，借陳洪之手清洗異己，將許多立場搖擺、基不深的員打深淵。

清流雖因裕王地位穩固而基未損，但外圍力量、尤其是那些曾對開海新政流出疑慮或反對的守舊派員，也在這場風暴中被削去了不枝葉，元氣大傷。

代價是慘重的。

朝堂之上，人人自危，噤若寒蟬。

剛剛因蘇州大捷、火藥局改制而煥發出的一銳意進取的生機，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政治寒流凍結。

原本在嘉靖心中萌芽、由陳恪推的開海大業，如同被投冰窟的火種，芒迅速黯淡下去，變得飄渺虛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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