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逆子，死不足惜！死得如此不堪，簡直是咎由自取！

然而，當他的目再次落到下方垂手肅立、面沉靜的陳恪上時，那狂怒的火焰稍稍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……滿意。

陳恪沒有在奏疏中公開這樁足以搖皇室基、淪為天下笑柄的驚天醜聞。

他選擇了最穩妥、最忠誠的方式——單獨封存，奏前。

這份心思縝，這份對天家面的維護，這份對帝王權威的絕對忠誠，讓嘉靖心中那點因“馬上風”結論而起的遷怒，徹底消散了。

“陳卿……”嘉靖的聲音帶着一疲憊後的沙啞，但已恢復了帝王的冷靜，“此事，除你之外，還有何人知曉？”

陳恪心頭一，知道最艱難的時刻到了。

他微微吸了口氣，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報出幾個名字：“回陛下，錦衛小旗張彪、王猛，東廠番役李三，以及……負責記錄的書記周文遠。此四人，曾親眼見過此，並協助臣封存。王府總管王福的供詞，亦由書記周文遠單獨記錄封存。”

每一個名字報出，舍的空氣便冷上一分。

嘉靖的臉隨着名字的報出，一點點沉下去，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鉛雲。

他眼中最後一溫度也消失了，只剩下冰冷的、漠視生命的決絕。

陳恪清晰地覺到那無形的殺意，如同實質的寒冰，幾乎要將人凍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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