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……謹？”嘉靖盯着那兩個字，眼中閃過一錯愕，隨即是巨大的失。

又是他？那個策論中庸的陳謹？

他不信！立刻翻開手邊的錦衛冊，手指飛快地劃過“陳謹”的條目，目如炬地搜尋着蛛馬跡——籍貫？無關。師承？無關。過往？都與會試前與陳恪毫無集……

嘉靖的心沉了下去。

難道只是巧合？此人天賦異稟，無師自通？

就在失即將淹沒那點微時，他的目定格在冊最後幾行小字上：“嘉靖三十三年恩科會試後，陳謹曾多次拜訪座師靖海伯陳恪府邸，請教文章經義，尤以青詞制藝為甚。據門房言，每次停留約一個時辰。”

“多次拜訪……請教青詞……”嘉靖低聲重複着這幾個字，眼中的失如同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玩味，以及一難以言喻的……欣？

他緩緩靠回椅背，指尖無意識地挲挲着卷子上那篇青詞，角漸漸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嘉靖的聲音帶着一瞭然的笑意，“是了，是了。陳恪那小子，自己事務繁多不開，倒是會調教人……好一招‘代筆’！”

他再次看向陳謹那份策論，雖然依舊覺得中庸乏味，但此刻心境已截然不同。

策論平庸又如何？此人青詞深得陳恪真傳，文采斐然，足以勝任翰林院那些舞文弄墨、歌功頌德的差事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“跟對了人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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