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公眼中閃過一期待：“願聞其詳。”

“三點。”陳恪豎起三手指，“其一，規模小。火藥局初創，工匠不過百人，背景簡單，易於掌控。”

過轎簾的隙，在陳恪的手指上投下細碎的斑。

他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卻字字如錘：“其二，利益大。下許諾工匠月錢翻倍，表現優異者更可蔭子監。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。”

英國公若有所思地點頭，手指敲擊着座椅扶手。

“其三，規矩。”陳恪的聲音陡然轉冷，“凡玩忽職守者，杖三十；貪墨料者，流三千里；造事故者，以謀反論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有了前兩條，第三條才有人願意遵守。”

轎一時寂靜，只有炭火在熏籠中噼啪作響。

英國公的眉頭漸漸舒展，但很快又皺了起來：“伯爺所言極是。可京營不同，那些勛貴子弟背後...”

“國公爺。”陳恪突然打斷他，聲音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下斗膽問一句，您覺得聖上對京營現狀，滿意嗎？”

英國公渾一震，手中的茶盞險些手。

這個問題如同一柄利劍，直指問題的核心。

他眼看向轎簾，彷彿擔心隔牆有耳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子恆這是何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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