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海伯府的朱漆大門在暮中半掩着，檐角銅鈴被北風吹得叮噹作響。

陳恪的皂靴剛踏上門前石階，忽見門房老周慌慌張張迎出來，花白鬍子在寒風裡。

“伯爺！馮、馮公公來了！”老周着嗓子，枯瘦的手指往院方向直，“非要進書房等您，連茶都不讓上！”

陳恪解大氅的作一頓，狐裘領口的雪粒子簌簌落在青磚上。

知乎收藏夾《明代宮廷禮儀》自翻開：【當太監不按規矩傳旨時，通常意味着不可告人的旨】。

繞過影壁時，陳恪餘瞥見阿大正杵在迴廊拐角，古銅的臉上寫滿警惕。

書房窗紙出昏黃燭，映出個來回踱步的剪影。

陳恪剛推開門，就見馮保像只驚的鵪鶉般彈起來，拂塵差點甩飛。

“哎喲我的伯爺！”馮保拍着口，圓臉上的褶子一團，“您可算回來了！”他鬼鬼祟祟瞄向窗外，活像在演諜戰戲。

陳恪反手合上門，炭盆的熱氣混着沉水香撲面而來。他慢條斯理地着凍僵的手指，看馮保躡手躡腳湊近。

“主子口諭——”馮保突然用氣聲說話，熱烘烘的吐息噴在陳恪耳畔，“臘月三十，西苑設羅天大醮。”

陳恪挑眉。就這？值得司禮監二把手跟做賊似的貓在書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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