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西斜，將太倉銀庫灰黑的圍牆拉出長長的影。

陳恪端坐在守衛用的木椅上，指尖輕叩扶手。

馬德全在一旁來回踱步，袍的下擺已被汗水浸，在青石板上拖出深痕迹。

他第三次湊近陳恪，聲音得極低：“伯爺，眼看天將晚，不如...”

“不如什麼？”陳恪眼皮都不抬，指尖叩擊聲未停，“馬主事若是乏了，自去歇息便是。”

馬德全結滾，古銅的臉上油更甚。

他眼向京城方向，那裡依然沒有阿大的影。

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出——莫非朝中有人攔下了靖海伯的請命？

這個想法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，讓馬德全灰敗的臉漸漸恢復。

他整了整帽，腰桿不自覺地直了幾分。

“伯爺，”馬德全的聲音突然有了底氣，“下突然想起，今日是家母壽辰...”

陳恪終於抬眼，目如刀般刮過馬德全虛偽的笑容：“馬主事孝心可嘉。不過...”他指向西沉的太，“再等一刻鐘，若聖旨未到，本伯親自送你回府祝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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