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領旨。”陳恪重重叩首，起時角微揚。

馮保將聖旨到陳恪手中，低聲道：“主子說了，伯爺放手去查，天塌下來有他頂着。”這話聲音不大，卻讓一旁的馬德全面如死灰。

暮漸濃，銀庫高大的門樓在夕中投下猙獰的影。陳恪環顧四周，忽然開口：“今日天已晚，開倉查驗多有不便。明日辰時，本伯再來。”

馬德全猛地抬頭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的芒。他膝蓋一，這次是真的跪下了：“伯爺明鑒！下...下...”

陳恪手將他扶起，作輕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：“馬主事這是做什麼？本伯說了，今日只查賬，不開倉。”

“查...查賬？”馬德全結結地重複，額頭上的汗珠滾落，在青石板上濺出小小的水花。

陳恪笑得溫和：“正是。煩請馬主事將太倉這一年的賬冊都搬到值房來。本伯今晚就要看。”

馬德全的表彩極了——先是錯愕，繼而困，最後竟浮現出一秘的喜。他忙不迭地點頭：“伯爺稍候，下這就去準備！”

看着馬德全踉蹌跑開的背影，馮保皺眉道：“伯爺，這賬冊怕是...”

“馮公公放心，”陳恪打斷他，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賬目越乾淨，破綻越大。”

馮保眼中一閃，會意地點頭。

他湊近陳恪耳邊：“主子還讓咱家帶句話——“聞陳卿有後了，朕很欣。”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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