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不可說的原因。

“聖人之道教你們這樣孝敬君父？”陳恪乘勝追擊，靴底碾過青磚上的漬，“朝廷自有章法，豈是不遂你等之願，就要以死相？”他突然提高聲調，震得檐下麻雀四散，“你們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？！”

王世貞的瞳孔猛地收。這記耳得太狠——把他們的壯舉貶為意氣用事，偏偏又句句扣着聖賢道理。

“陳大人此言差矣！”徐學詩掙扎着直起腰，獨眼中燃燒着不屈的火焰，“楊公二十四條大罪證據確鑿，若這都不能...”

“徐大人！”陳恪厲聲打斷，“你是在教皇上如何斷案？”他忽然轉，直面陳洪那張鷙的老臉，“陳公公，繼續打啊！讓天下人都看看，東廠是如何替皇上招罵名的！”

陳洪的蟒袍猛地一。這個帽子扣得太毒——東廠再橫也是皇權爪牙，豈能擔“陷君不義”的罪名？

“陳學士，”陳洪的聲音像鈍刀刮過青石，“咱家奉的是口諭...”

“那就請陳公公再去請道口諭！”陳恪突然手指陳洪，駭人的氣勢迸發出來，“看看皇上是要你們打死忠臣，還是留他們戴罪立功！”

陳洪的瞳孔微微收。

他太清楚這陳恪的分量——常遠山的婿，皇上眼前的紅人，真要...

“都住手。”

輕飄飄的三個字從角樓飄下，卻讓所有人如遭雷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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