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府衙的後堂，沉水香在青銅爐中靜靜燃燒，青煙繚繞如毒蛇吐信。

陸明遠端坐主位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案几上那封被茶水浸的信，雲雁補子上的金線在燭下泛着詭異的澤。

“崔靜山到——”

門房尖細的唱名聲刺破凝滯的空氣。

馬寧遠手中的茶盞“咔”地一響，滾燙的茶水濺在蟒袍上，燙得他眼角搐。

這位杭州知府死死盯着緩緩開啟的雕花木門，獨眼中閃爍着毒蛇般的寒。

崔靜山青袍素帶，腰間銀魚袋磨得發亮，三縷清須紋不。

他剛過門檻，就聽見角落裡傳來一聲嗤笑。

“崔大人好大的架子。”杭州同知怪氣地捋着鬍鬚，“莫非攀上欽差的高枝，就看不起我們這些“濁流”了？”

堂頓時響起一片窸窣笑聲。

陸明遠臉上浮現一不悅，卻沒出聲制止，只是用茶蓋輕輕刮著杯沿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
崔靜山面不改，徑自走到末座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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