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衙門的書房，燭火在秋風中搖曳，將陳恪鎖的眉頭投在窗紙上。

他手中的硃筆懸在奏摺上方，一滴墨將落未落，洇開一片刺目的紅。

“恪哥哥...”常樂的聲音從後傳來，溫得像三月春風。一雙荑輕輕搭上他的肩膀，指尖力道恰到好地着繃的，“你都盯着這頁紙半個時辰了。”

陳恪放下筆，握住常樂的手腕將拉到前。

燭下，妻子杏眼裡盛滿心疼，珍珠耳墜隨着作輕晃，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影。

“樂兒...”他剛開口，常樂就出食指抵住他的。

“不許說“沒事”。”佯裝生氣地鼓起臉頰，“你每次皺眉，這裡都會有個小疙瘩。”指尖上他眉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紋，“跟我說說嘛，就當解悶。”

陳恪突然笑了。

這小魔頭何時學會了這般察言觀的本事？他攬過常樂的腰肢，讓坐在自己膝上，下頜抵着散發著桂花香的發頂。

“三方議價看似公道...”他的聲音悶在常樂的髮間，“實則百出。由員士紳定價，本就是穀賤傷農。”

常樂突然轉，杏眼瞪得溜圓：“這不就是商鋪價的手段？侯府名下的綢緞莊也這麼欺負過織戶！”掰着手指頭數，“秤、價、以次充好...”

陳恪怔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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