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芳的結滾了一下。

這個問題太刁鑽了——說輕了顯得敷衍，說重了又怕揣測聖意。

他謹慎地回答：“老奴愚鈍...只覺年人氣方剛，為紅一怒也是常。”

“常？”嘉靖冷笑一聲，“陳恪若是莽夫，朕早把他打發去邊關喂馬了！”他突然俯，丹藥的氣息噴在呂芳臉上，“這小子着呢！歐必進是嚴世蕃的侄子，打他就是打嚴黨的臉！”

呂芳的額頭沁出細的汗珠。

他忽然明白了皇上的意思——陳恪這頓打，既是泄憤，也是政治表態！（陳恪：我沒有，你別說。）

“主子爺明鑒萬里。”呂芳深深叩首，“只是...此事恐怕不易了結。歐家與嚴府關係匪淺，陳侍讀又與嚴黨...”
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舍重歸寂靜，只有嘉靖的指甲輕輕敲擊紫檀木榻的聲響，節奏如同催命的更鼓。

良久，嘉靖突然開口：“人不是沒死嗎？”聲音輕描淡寫得像在討論今晚的月，“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
呂芳剛要鬆口氣，嘉靖卻又道：“但朕也不打算放過陳恪。”皇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冷，“這小子近來功勞太大，正好讓他長長記。”

呂芳立刻會意：“聖明無過於主子爺。只是...該如何置？”

嘉靖的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朕想看看，那些恨陳恪的人會怎麼出手。”他踱回榻邊，寬大的道袍袖口掃過呂芳的頭頂，“嚴黨、清流、裕王...讓他們先起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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