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恪的太突突直跳。互市！這正是他前世在知乎上與人論戰三天三夜的議題。現代經濟學的知識在腦海中翻湧，與明代實際激烈撞。

“臣淺見，”陳恪拱手，聲音漸漸堅定，“互市之利，在於互通有無。然需謹防三害。”

“哪三害？”嘉靖帝眯起眼睛。

“其一，邊將走私，損公私；其二，銅錢外流，搖國本；其三，鐵出境，資敵利。”陳恪每說一條，就豎起一手指，“故臣以為，當設“茶馬銀三市分立”之制。”

張居正突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：“何謂三市分立？”

陳恪向這位未來首輔微微頷首：“茶市專營茶葉綢，以易；馬市易戰馬牲畜，嚴銅錢；銀市則設在長城以，專司銀錢兌換。三市分離，各設關卡，互不統屬。”

嚴世蕃冷笑一聲：“書生之見！如此繁瑣，商旅何來？”

“嚴大人明鑒，”陳恪不慌不忙，“正因繁瑣，方能杜絕走私。商旅求利，只要有利可圖，再遠也會來。”他轉向嘉靖帝，“且三市分立後，朝廷可三道稅——關稅、易稅、出關稅。以宣府為例，歲可增白銀二十萬兩。”

這個數字讓舍一片嘩然。嘉靖帝的眼中金大盛：“二十萬兩？陳卿可有依據？”

陳恪從袖中掏出一卷手稿：“臣查閱《永樂大典》中宋遼榷場記載，再比對近年宣府商稅，推演得出此數。”他雙手呈上，“謬誤之，請陛下指正。”

嘉靖帝接過手稿，只見上面麻麻的表格與數字，還有各種奇怪的符號，卻是前所未見。但條理之清晰，論證之嚴，令人嘆服。

“妙！”嘉靖帝突然拍案，震得香爐一跳，“陳卿此策，深得朕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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