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歡沉默了片刻。

“怪不得印象深。你一定有什麼想，才專門說這些吧？”

“錢真的神奇。”郭康嘆了口氣，說：“猶太商人走了弗拉霍斯，喬安娜幹掉了猶太商人，弗拉霍斯又騙了喬安娜。錢的循環運轉，真神奇啊……”

“不是說這個。”歡提醒道：“我是說造假這個事，是不是給了你啟發？”

“對，因為這是各個文明都很常見的現象。”郭康點點頭，回到了話題：“有個很有意思的現象：弗拉霍斯製造的假古董，其實不是真的在‘仿造’。相反，他自己收藏的真古董，和這些贗品，長得並不一樣。”

“我問過他為什麼，他給我說，客戶雖然喜歡古玩，但他們真正熱衷的，卻不是古玩的真實樣式。相反，這些人更喜歡的，是他們想象中那種完的古董。比如，真正之前的古玩，是花紋、塊都保存完好的那種，圖案也是越清晰越好；但蠻族暴發戶，卻喜歡大理石原，甚至會把寶貴的花紋刮掉。”

“他們的復古，也是這種……喬安娜式的好。說是在弘揚古代的東西，實際上還是按着自己的想法來。當然，這是好還是壞，得看況。這一點，歐洲人和塞里斯人，其實都差不多。”

“就算是對天神本的描述，也是明顯在變化的。最早的時候，天，還有代表天的天帝，是有人格的神，而且往往不止一位。不同地方，對於誰是天帝，似乎也有不同理解。這些說法，在傳世的文獻里，依然能找到痕迹。”他介紹道：“不過，漢儒對這些神話，卻不怎麼喜歡。”

“那個時候，荀子的後學們影響很大，從秦朝的李斯到漢初的張蒼，都是他的學生。而荀子對天的態度，是‘大天而思之，孰與畜而制之’。覺得就算這個神存在，也不應當只是崇拜仰慕，而應該想辦法像對待件一樣，把祂畜養起來控制祂。”

“這邊的人，要是見識了這種想法，怕是要發瘋吧。”歡搖頭說。

“想要控制神的人，就算出現在文學作品里，估計也是超級反派的角吧。”郭康也贊同道：“不過當時，這就是顯學。老師都直接這麼說了，學生們的態度也可想而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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