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照進箱子里，照出一片暗沉的澤。

滿滿一箱的賬冊。

麻麻，層層疊疊，從箱底一首摞到箱口，每一本都被得平整服帖，稜角分明。

有些冊頁的邊緣己經泛黃髮脆，顯然有些年頭了。

有些還簇新，墨香大概還未散盡。

王進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隨即探箱中，拈起最上面的一冊。

封皮上沒有題字，只有右下角用蠅頭小楷寫着年月。

他翻開了。

麻麻的字跡撲面而來，挨挨地佔滿了整頁紙。

日期、品名、數量、來源、去向、經手人……

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，竟無一塗改，無一模糊。

像是記賬的人早就料到會有今天，特意要把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，好讓後人看得明明白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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