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桓緩緩站起。

燭從他後照過來，將他的影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
他就那麼站着，目落在那口敞開的箱子上。

箱子里，那些賬冊麻麻地在一起，泛黃的冊頁在燭下泛着暗沉的澤。

潤州驛館正堂，燭火靜靜燃燒。

趙桓緩緩站起，目從那口敞開的箱子上移開，落在趴在地上的張允明上。

張允明的肩膀還在抖。

整個人蜷一團，像一隻被剝了殼的蝦，狼狽得不樣子。

可趙桓看着這副模樣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憐憫。

“張通判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讓張允明的子猛地一僵。

“抬起頭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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