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菁璇笑着點頭，夾起一塊紅燒放在孫玄碗里：“你也吃，今天掃雪堆雪人，肯定累壞了。”

孫玄咬着，油順着角往下淌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不累，明早我再給雪人再弄個胳膊。”

窗外的風雪漸漸小了，月過窗紙照進來，在地上灑下一片朦朧的白。

孫逸喝得滿臉通紅，正跟吳紅梅念叨着以前的日子，葉菁璇靠在孫玄肩膀上打哈欠，手輕輕放在隆起的肚子上。

孫玄握着的手，能覺到掌心的溫度，鼻尖縈繞着香和煤煙混合的味道，忽然覺得這臘月的夜晚，比任何時候都要暖和。

臨睡前，孫玄往葉菁璇的被窩裡塞了個熱水袋，看着一團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：“像只小耗子。”

葉菁璇捶了他一下，聲音的：“雪人要是被風吹倒了咋辦？”

孫玄湊到耳邊，呼出的熱氣讓耳廓發紅：“明早我再堆個大的，比院牆還高，給你當守門的。”

葉菁璇咯咯地笑，很快就帶着笑意睡著了，角還微微翹着，像是夢見了那個戴着舊氈帽的雪人。

孫玄坐在炕沿上，藉著月瞅着妻子的睡，心裡頭像揣了個暖爐。

他想起堆雪人時凍得發僵的手指，現在還在微微發麻；想起剛才葉菁璇夾給他的那塊紅燒，得流油卻一點不膩。

他輕輕掖了掖被角，轉往窗外看，月下的雪人還站在院子里，舊氈帽在風裡輕輕搖晃，像是在守護着這滿屋子的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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