嘻哈史詩看古今_第787章 《熙陵幸小周後圖》是真的?史官翻書拆穿抹黑謊言(1)
太平興國三年秋,汴京城裡的茶館又熱鬧起來。靠窗的一張桌子旁,說書人剛敲完醒木,唾沫星子飛濺着開口,瞬間把滿座的目都吸引了過去:“各位客,今日咱不說別的,就說那南唐後主李煜的糟心事!自從李煜和小周後被咱大宋俘虜到汴京,宋太宗陛下就了歪心思,瞧上小周後的貌,不僅強行留在宮裡,還讓人當場作畫,畫了幅《熙陵幸小周後圖》!那畫兒……”
“真有這事?”沒等說書人說完,鄰桌一個穿青布衫的年輕人就拍了桌子,“我前幾日聽人說,李煜因為這事天天哭,還寫了詞罵陛下,後來被陛下用毒酒殺了,難不都是真的?”
說書人捋了捋鬍子,故作神秘地低聲音:“可不是嘛!這畫兒當時傳遍了汴京,不人都見過,可惜後來丟了,現在沒人能找着。再說李煜那詞,‘問君能有幾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’,不就是哭自己丟了江山,哭小周後了委屈嗎?陛下見他心懷不滿,又怕這事傳出去壞了名聲,可不就下了狠手!”
這話一出,茶館里立馬炸開了鍋。有人罵宋太宗趙義不是東西,奪了人家江山還欺負人家妻子;有人嘆李煜命苦,從皇帝變階下囚,連妻都護不住;也有人半信半疑,小聲嘀咕:“陛下看着不像那樣的人啊,真能做這事?”
“怎麼不能?”說書人立馬接話,“帝王家最是無,再說李煜現在就是個俘虜,陛下想做什麼,他能攔得住?”
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時,坐在角落的一個中年男子忽然開口。他穿着一藏青服,手裡捧着一卷書,聲音不大,卻讓喧鬧的茶館瞬間安靜下來:“這位說書先生,你說的這些,可有依據?”
說書人愣了一下,見對方穿着服,心裡雖有些慌,卻還是着頭皮說:“當然有依據!滿城百姓都這麼說,還有人見過那幅畫,怎麼會沒依據?”
中年男子站起,走到說書人桌前,把手裡的書攤開——書頁泛黃,上面寫滿了工整的楷書,封面上寫着“宋史·太宗本紀”幾個大字。“先生說太宗陛下單獨召見小周後,還強行留,讓人作畫,可《宋史》里明明白白寫着,小周後每次宮,都是和李煜一同前往,從未有過單獨召見的記錄。”
他手指着書頁上的文字,繼續說:“不僅是《宋史》,《資治通鑒》里也有記載,太平興國二年到三年,李煜夫婦宮朝見陛下,前後共五次,每次都是兩人同行,宮後停留不超過一個時辰,宮人都能作證。先生說的‘單獨召見’,在哪本書里能找到?”
說書人臉上的神變了變,支支吾吾地說:“那……那可能是史沒寫進去!這種事,陛下怎麼會讓史記下來?”
“帝王行事,或許有秘,但絕不會連宮記錄都含糊。”中年男子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卷書,是《太宗起居注》,“這是當時記錄陛下日常言行的冊子,裡面連陛下哪天見了哪個大臣、說了什麼話都記着,要是真有單獨召見小周後、讓人作畫的事,怎麼會一字不提?再說,陛下是天子,就算真對小周後有想法,也絕不會在行雲雨之事時,允許畫師在一旁看着作畫——這既不合帝王的面,也不合常理,換做任何一個掌權者,都不會做這種授人以柄的事。”
茶館里的人都湊了過來,盯着《太宗起居注》上的文字,有人識字,輕聲念了出來:“太平興國二年三月,李煜及其妻周氏見,賜茶,諭以安守本分……太平興國三年五月,李煜夫婦見,賜錦緞百匹,遣歸……”念完,那人抬頭說:“還真是!每次都是‘李煜及其妻周氏’,沒提過單獨召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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