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工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，撞在百裡外的昆崙山上，玄鐵斧手而出，進冰層里。他看着不周山的殘骸在煙塵中崩塌，看着天地間一片混，突然發出聲凄厲的笑——他做到了，他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，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。

祝融追到昆崙山下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。他的神火在天地傾覆的狂風中搖搖墜，赤龍嚇得瑟瑟發抖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威風。

“瘋子......你這個瘋子......”祝融指着共工，聲音裡帶着恐懼。

共工掙扎着站起來，角溢着黑，後背的傷口還在冒煙。他看着祝融，又看看混的天地，突然覺得很累。他贏了嗎？好像贏了，又好像輸得一敗塗地。

三、天傾

媧找到共工時，他正泡在北海的冰窟里，任由寒氣侵蝕他的經脈。玄鐵斧被他扔在一邊，斧刃上的冰碴已經和他的凍在了一起。

“你可知罪？”媧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塊石頭砸在冰面上，激起層層漣漪。的上還沾着補天剩下的彩石末，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
共工抬起頭，眼睛裡布滿：“我何罪之有？”

“你毀了天地的平衡。”媧揮手召來片水鏡，裡面映出天地傾覆後的慘狀：西北的天空了個大，岩漿從里汩汩湧出，把大地燒得焦黑；東南的大地陷了海洋，無數生靈在洪水中掙扎；倖存的人們躲在山裡，對着崩塌的不周山痛哭流涕。

“那顓頊和祝融呢？”共工指着水鏡里正在逃命的祝融氏族人，“他們燒死我全族時，怎麼沒人問他們知罪？”

媧的眼神暗了暗。抬手一揮，水鏡里的畫面變了顓頊的宮殿，那裡正在舉行盛大的祭祀，顓頊穿着華麗的禮服，對着殘缺的天空祈禱，臉上卻沒有毫愧疚。

“他會到懲罰的。”媧輕聲說，“但現在，我們要先彌補你的過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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