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石語

不周山崩塌的巨響，驚醒了媧在崑崙墟的沉眠。指尖纏繞的雲絮突然化作焦黑的碎片，掌心那枚滋養了萬年的玉卵裂開細紋，裡面蜷的龍虛影在中消散。

“天了。”媧推開府石門，狂風裹挾着滾燙的岩漿撲面而來，將銀白的髮燎金紅。西北天際裂開道猙獰的傷口，天河之水混着燃燒的星屑傾瀉而下，大地在震中斷裂，東南方的陸地正像浮冰般沉黑海。

山腳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哀鳴。看見伏羲親手栽種的八卦林被洪水連拔起，那些刻着占卜紋路的樹榦在濁流中翻滾，像無數只求救的手；看見自己土造的人們抱着浮木掙扎，他們的之軀在天崩地裂前，脆弱得如同陶上的彩繪。

一、鍊石

媧在驪山之巔築起煉爐時，大地已經裂開了七十二道深谷。取來東海的玄冰、南海的珊瑚、西海的流沙、北海的玄鐵，混合著崑崙墟的玉石末，堆座小山似的原料。

“娘娘，這石頭能堵住天裂嗎？”侍立在旁的青鳥怯生生地問，的左翼被墜落的隕石砸傷，羽上還沾着未乾的漬。

媧沒有回答，只是摘下鬢邊那朵萬年雪蓮。花瓣落煉爐的剎那，騰起的火焰突然變和的七彩，將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。想起初開天地時，自己用黃土出第一個人，那人對着咯咯笑，手去抓垂落的髮——如今，那雙手或許正在洪水中徒勞地揮舞。

鍊石的第七天，祝融帶着殘部逃到驪山。這位火神的赤龍坐騎鱗片剝落，他本人的火焰鎧甲也布滿裂痕，見到媧時，竟像個孩般哭起來：“娘娘，共工那瘋子撞斷了天柱，西北天塌了......”

媧抬手止住他的哭訴。煉爐中翻滾的石漿已經有了靈，在火焰中化作游魚飛鳥的形狀，又瞬間融回一。知道祝融說的是實，昨夜夢時，親見共工的玄冰角撞上不周山主峰，那聲碎裂不僅震塌了神山，更震斷了維繫天地平衡的二氣。

“你帶人去救助災民。”媧的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“把尚能站立的人帶到昆崙山來，那裡有伏羲設下的結界。”

祝融領命離去時，回頭看見媧將自己的指尖劃破，珠滴煉爐的瞬間，七彩火焰突然暴漲，將整個驪山都裹了進去。他突然明白，這位創世神是在用自己的元神淬鍊五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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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補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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